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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之專欄·老師們 | 記憶中的水木清華(下)
2021年04月12日 16:29 來源:《傳記文學》2021年第4期 作者:緩之 字號
2021年04月12日 16:29
來源:《傳記文學》2021年第4期 作者: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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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在姜亮夫先生的記憶中,清華大學的圖書館很大,很美。閱覽室可以坐三四百人;每個閱覽桌周圍放6把椅子,桌上兩盞燈,光線很好。四周書架壁立,擺滿各類參考書,還有不同的字典、辭典等工具書。研究院的學生有特殊的優待,借書無限量,且可以直接進入圖書館的書庫內看書。姜老說他有時看得著迷,經常誤了午餐,有時晚餐也錯過,甚至有一次,還被關在館內,得以徹夜讀書。

  姜老的記憶是非常準確的。

  清華大學圖書館確實是清華園內最漂亮的建筑物之一,坐落在大禮堂北面,中間有一條蜿蜒的小河隔開,錯落有致,相得益彰。

  據記載,老館始建于1916年,1919年建成,為美國建筑師亨利·墨菲所設計,是20世紀初美國校園常見的風格:紅磚墻、大理石臺階,建筑整體為鋸齒形,中間有圓形花壇。圖書館的正面,夏天被一種俗稱“爬山虎”的植物覆蓋,很有特點。正門是銅制的,在二層,給人穩重的感覺。拾階而上,便可以來到開闊的大理石廳,微微彎起的穹頂,懸掛著古色古香的吊燈。四面有大理石拱門,拱門之間點綴著銅壁燈。大廳南北兩翼是閱覽室,沿墻壁立許多大書柜,陳列著各種工具書。寬大的閱覽桌,帶扶手的木椅,與彩窗、書柜交相輝映,極富氣韻。書庫采用玻璃鋼地板,我第一次進庫,甚至產生一種緊張感,生怕把地板踩壞,小心翼翼。資中筠先生在《清華園里曾讀書》中說:“一進入那殿堂,就有一種肅穆、寧靜,甚至神圣之感,自然而然誰也不敢大聲說話,連咳嗽也不敢放肆?!盵1] 對此,我深有同感。

清華大學圖書館(圖片由李飛躍提供)

圖書館閱覽室(圖片由李飛躍提供)

  叫姜老印象深刻的還有清華圖書館的服務,他回憶說:“圖書館的師傅服務很到位,宿舍里給我們備有館藏書目,我們沒有時間去圖書館借書,就在宿舍給館里打個電話,告訴要借什么書,一會兒,圖書館就有人推車送來??赐旰笤俅騻€電話,館里還有人來取。記得有一次,我讀過一本很特別的《紅樓夢》的本子,其結局與通行本不同,寶玉和史湘云最后結合了??蛇@本書收藏在哪里,我想不起來了,就問吳宓先生見過沒有。吳宓先生說見過,不知清華圖書館里有無收藏。這件事被圖書館的同事知道了,他們在全市各家圖書館到處搜訪,終于給找到了?!边@是一種什么樣的版本?后來,我請教了紅學專家。原來,姜老看到的這個《紅樓夢》版本,俞平伯先生早在1922年撰寫的《所謂“舊時真本〈紅樓夢〉”》[2] 中就曾有過專門討論,所述情節與姜老的說法接近,可能屬于同一版本系統。俞先生說,這個本子已經散佚,他沒有看到。如果姜老真是看到了這個本子,說明其在1926年依然存世,那可是一件值得關注的事。

  姜老在清華圖書館開心閱讀的經歷和體驗,我也有類似的感受。

  我在清華大學工作的時候,圖書館已禁止外人入庫。為看書方便,我工作不久就主動申請當教研室和圖書館的聯絡人,就圖混個臉熟,借工作之便,得以自由地出入書庫。我很快發現,清華圖書館的迷人之處不僅僅是建筑風格,也不僅僅是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而是圖書館三層的古籍收藏:整整一層樓,庋藏書架,整齊排列,一眼望去,非常壯觀。這些書架完全是開放式的,可以隨手翻閱。最后幾排書架上,懸掛著牌記,上面寫著捐贈者或藏書家的名字,我記得有劉半農的藏書,還有陶孟和的捐書等。在古籍書庫的盡頭,還有一間小屋子,比書庫略高一些,專門存放善本,平時大門緊鎖。我有幸陪同來訪專家進去過幾次,積久塵封,異所未見,也算大開眼界。這段經歷,讓我對這些封存了幾十年的古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有空就到那里亂翻書,作筆記。每天出來,灰塵滿面,但我樂此不疲。在古籍圖書借閱卡上,我常??吹铰勔欢?、朱自清、吳晗、錢鍾書、余冠英、范寧等老清華名教授的手跡,在那一時刻,驀然會有一種與前輩學者隔空對話的感覺,似乎在引領著我未來發展的方向。我慢慢地意識到,清華不是單純的工科院校,也有著厚重的人文傳統。一時間,清華圖書館成為了我的精神家園,曾經的孤寂感漸漸地淡然了。

  在閱讀校史資料過程中,20年代清華圖書館主任洪有豐先生撰寫的《購買杭州楊氏藏書報告》引起了我特別的注意。報告是這樣寫的:

  浙杭藏書家首推丁丙氏八千卷樓,次之即為楊文瑩氏。楊氏之藏與丁氏同時,今已歷兩代。雖宋元之刊不能與丁氏媲美,然特藏亦可稱雄。如浙江省各府廳州縣志書,非但名目可稱無遺,而版本咸備。金石之書亦復如是。至詩文集部尤以浙江先哲著述為多,而清代專集亦復不少。非積數十年窮搜極訪,何克臻此?茲因無意收藏,愿全部出讓。羅校長[指羅家倫(1897-1969 )——作者注] 南行時得此消息,即電知評議會。經評議會議決,派有豐前往察看。有豐于五月九日抵杭晤楊氏,主人當檢交書目六本:(一)現藏書籍目錄四本;(二)一部分業已押出書籍目錄一本;(三)浙江省志書目一本。略加檢閱,有宋元明清刊本、日本刊本、精鈔本、稿本、名人批校本,又《四庫全書》五冊,閣名待考定??傆媰詳倒菜娜f二千六百五十三冊。[3]

  據統計,其中經部797種共5992冊, 史部775種共8409冊, 子部1200種共9013冊,集部2378種共18913冊,叢書78種共1893冊。還有特藏:浙江省志書230種共2402冊,金石262種共924冊(洪有豐與豐華堂主人楊復簽定合同后,便照書目逐一點收, 其中書目內所未載者4893冊,楊復亦全行贈送,總計5720種共47546冊——編者加)。在這4萬多冊藏書中,宋刊7冊、元刊24冊、明刊4859冊,其他刊本40495冊、鈔本2161冊。這些以杭州楊文瑩、楊復父子“豐華堂”命名的藏書構成了現在清華大學圖書館古籍收藏的基礎。后來知道,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圖書館亦有豐華堂藏書,很可能是西南聯大三校合并時混在一起的。

豐華堂藏書《清華大學圖書館館藏類書目錄》

  經過幾代清華人的努力,清華大學圖書館珍藏兩萬八千多種古籍,近30萬冊。這批古籍也是歷經磨難。院系調整時,準備分家,清華大學常務副校長劉仙洲先生以修撰中國科技史的名義力主保存這批古籍,得到了蔣南翔校長的支持。1983年,當時的校領導與美國某大學接洽圖書交流,將館藏線裝書目錄提供給對方,準備用來換取機器設備。對方毫不客氣,一下子就勾出七八百種珍本古籍,每冊居然就是一盒煙的價格。如此賤賣,令人震驚。幸虧有明白人,最終阻止此事。據說,上級還對相關人員給予了通報批評。

  在這前后,《中國古籍善本書目》(征求意見稿)的編纂工作進入核查校訂階段,相關部門組織專家學者到申報單位圖書館進行核查。古籍版本學家魏隱儒先生每周到清華圖書館核對原書,作查核筆記。[4] 我就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跟隨在魏先生后面,看他對古籍“觀風望氣”的方法,學到一些基本常識。從此,這些原本對我來說非常陌生的古籍成為了我著迷的追求。我大約用了兩年多的時間泡在清華大學圖書館的古籍書庫中,按圖索驥,將清華大學所藏稿本、孤本及稀見本大體翻閱了一遍,也學著作讀書筆記,由此養成一種習慣。

  1985年9月,清華大學圖書館委托我請姜老為《清華大學圖書館藏善本書目》題簽。那時,姜老幾乎雙目失明,又大病住院,一時無能為力。他就推薦請四川大學徐中舒先生題寫。作為晚輩,我與徐先生素無聯系,正在一籌莫展之際,11月20日,我突然接到姜老通知,叫我到浙江醫院去取題簽,真是喜出望外。那天,姜老還向清華大學圖書館贈送一冊《杭州大學圖書館善本書目》。姜昆武老師說,老人家幾乎是把臉貼在扉頁上摸索著寫下這樣一段感人肺腑的話:

  余辭別母校已五十八年,中間曾三上北京,必親履舊跡。頃聞文學院將重建,圖書館亦有善本書目之輯,于是而靜齋、同方部、大禮堂、圖書館、工字廳、科學館及王、梁、陳、趙諸師寓齋、水木清華無不一一瞻顧,徘徊不忍去,而海寧先生紀念碑如雕塑之刻心,往往佇立以泣,是為余生最大寄其情懷之所。

  杭大圖書館亦有善本書目,以玉海樓、嘉業堂舊藏為主。余見有若干種收入,蓋抗戰中失之于上海、蘇州、南京、杭州者,更不勝其悲痛,故遂舉此冊以奉于母校。

  民國十六年研究院畢業生 姜寅清字亮夫敬呈。時年八十有五。

  清華大學圖書館惠存

  凝視著題記,我有一種說不出的心酸和感動,眼圈濕潤了。

姜亮夫先生在《杭州大學圖書館善本書目》扉頁上的題記

《清華大學圖書館藏善本書目》

扉頁為責編馬慶洲題贈手跡

  那天,我還向姜老匯報了自己擬以《水經注》整理為題作碩士論文,得到先生的首肯。那時,我想整理清華圖書館所藏俞樾批?!端涀ⅰ?,姜老給予充分肯定。他讓我先過錄批語,然后再翻閱《春在堂全集》,將里面有關《水經注》的文字輯出來。他還提醒說,王先謙的《水經注合?!肥欠褚眠^這些材料,值得注意。那時,我還想整理清華大學所藏珍本《楚辭》,選了五種向姜老請教。這五種是宋人楊萬里的《天問天對解》一卷、清人奚祿詒的《楚辭詳解》五卷、魯筆的《楚辭達》一卷、屈復的《楚辭新集注》八卷、龔景瀚的《離騷箋》五卷。姜老說,此五種不是最好的。當然,《離騷箋》有特色,和朱駿聲的《離騷賦補注》一樣,是清代少有的專從語言學角度進行研究的專著。姜老說,乾嘉時期劉夢鵬的《屈子章句》不錯,只是刊刻時間較晚,且刻書質量不高,所以多未入善。其實,這本書的內容很不錯。姜老主持《楚辭》講習班期間,曾向南開大學郝志達老師推薦,希望他來整理。而今,郝老師已離世多年,也不知結果如何。

  五

  那天下午,姜老還談到了清華的校風與學風。他說自己在清華不僅學到了治學的方法,更重要的是學到了治學的態度。他回憶說:“同學們刻苦學習,彼此鼓勵,有很多往事難以忘懷。大家見面,總是不約而同地討論學問,譬如學校來了什么新雜志,發表了什么新文章,有誰出了新書,是上海的北京的,還是巴黎的倫敦的。如果誰沒有看,一定設法找來閱讀。如果看了,大家就熱烈討論。不懂的,就去問老師。這個老師不懂,就說自己不懂,并且熱情地推薦你向懂行的老師求教。那時,我開始學習佛經,很多東西不懂。正好馮友蘭先生搞哲學史的,我就向他求教。有的他也不懂,就讓我向剛剛回國的湯用彤先生請教。我們學習都很刻苦,學校規定晚上九點熄燈,我們要求延長時間,學校只允許我們研究生拖到十一點三十分。為了我們更好地學習,后勤工作做得極為周到。如果有什么大的活動,我們的伙食就會提高標準,每人加一塊黃油。誰的身體不好,學校也給他加油和牛肉。加油,已成為清華同學中流行的典故了。如果有誰缺糖,學校食堂就專門為他做‘高麗饅頭’(夾糖饅頭)。由于有這樣好的條件,我們的學習生活非常充實,讀了很多書,進步很大?!?/p>

  姜老那屆學生1927年6月1日舉行了畢業典禮。沒有想到第二天,王國維先生就投湖自盡了。不久,梁啟超先生回天津治病,還介紹姜老到東北大學任教。從此,他離開了清華國學研究院。盡管如此,姜老一生中最重要的學術研究工作,很多與清華研究院的經歷密切相關。譬如《楚辭》研究,姜老就投入了畢生的精力。他回憶說:“因王國維先生事件的感召,抄錄有關《楚辭》的所見資料,撰寫《屈原賦校注》?!苯辖洺8袊@,說自己曾在多所大學任教,再也沒有遇到清華這樣的好學校了。

  所謂好學校,最重要的是要有好老師、好校風。好的老師,應當是做人與做學問的典范。他們的言傳身教,會影響學生的一生。清華老校長梅貽琦曾說過:“教授責任不盡在指導學生如何讀書,如何研究學問。凡能領學生做學問的教授,必能指導學生如何做人,因為求學與做人是兩相關聯的。凡能真誠努力做學問的,他們做人亦必不取巧,不偷懶,不作偽,故其學問事業終有成就?!盵5] 姜老在清華研究院學習也就一年時間,卻讓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在姜老看來,在清華,他不僅學到了知識,更學會了做人的準則。離開母校已逾半個世紀,他依然念茲在茲。后來,梅校長曾對他說:“我們歡迎你回清華任教?!苯险f:“我哪有這份勇氣??!老師們在那里教書,我永遠是他們的學生?!?/p>

  可惜的是,1952年院系調整, 清華大學由綜合大學變為以工科為主的學校,除政治課外,文、理、法等人文社會科學專業全部轉到北京大學,清華的文科傳統從此中斷。當然,姜老就再也沒有機會回清華任教了。我知道,老一代清華人一直對清華的文科建設情有獨鐘,念念不忘。所以,清華文科的每一點變化,姜老都格外關心。

  清華大學恢復文科始于1981年。當時,清華大學機械系77級學生曾新群在《光明日報》發表了一篇《理工科學生也需要雙筒獵槍》,引起學校領導的重視,決定繼承清華通識教育傳統,組建文史教研組,在全校范圍內開設綜合素質教育課。那年年底,趙立生老師到南開大學挑選畢業生。他首先拜訪了曾在重慶南開中學教過他的王達津教授,達老推薦了我。趙老師又到古典文學研究室征求意見,教研室主任郝世峰老師也推薦了我。就這樣,我無意中被曾新群舉起的“雙筒獵槍”打中,進入清華大學文史教研組,還和曾新群成為室友。陽品、徐葆耕、李潤海、錢遜、趙立生、呂微、王世敏、張景賢、宿志丕、閻秀芝等人成為我的同事。

  1983年11月,我見到父親的老同事章學新先生,他那時已調到教育部工作。他告訴我說,清華大學提出成立思想文化研究所的設想,何東昌、劉達等領導很重視,并積極推動。最初,清華大學劉桂生老師推薦還在工商聯工作的卞孝萱擔任特聘教授。卞先生曾做過范文瀾先生的助手,既搞歷史,又從事唐代文學研究。后來,恢復中文系也提到議事日程上來。中文系系主任的最初人選曾考慮過周振甫先生。

  1984年,我考入杭州大學古籍所,將上述情況向姜老作了匯報,姜老非常高興。那年年底,我接到教研組錢遜老師的信,告訴我說:“學校的文科建設,新的一年有些進展,已經大體上決定,著手籌建一個研究所(暫定思想文化研究所)及中國語言文學系。中文系,目前的考慮是先建一個編輯專業。這是中宣部胡喬木同志提出要求建的。北大、復旦、清華、華中工學院四校建此專業。而清華和華中工學院主要是培養科技編輯,可能在明年暑假就要招生。這個專業辦起來,除了它本身外,就是要作為建立中文系的橋頭堡,準備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發展、申辦其他專業。目前,成立了籌備組,張正權同志召集,趙立生同志、胡大昕同志參加。同時也成立了研究所的籌備組,劉桂生同志是組長,羊滌生同志是副組長。中文系和研究所成立以后,文史教研組就將要一分為二,一部分轉入中文系,一部分轉入研究所。大概到學期末,就可以見分曉,大體落實?!?/p>

  三個月后,我接趙立生老師的信,確知清華大學思想文化研究所已經正式成立,北京大學張岱年先生擔任所長,劉桂生、林泰、羊滌生、錢遜為副所長。中文系尚未宣布成立,張緒潭副書記、呂森秘書長說不會等很長時間,只是人事尚未任命。后來,趙立生老師又來信說,學校擬同意聘請傅璇琮先生兼任中文系系主任。

  至此,清華大學的文科基本恢復起來。我把這個消息及時向姜老作了匯報,姜老非常興奮,他說:“我多想回到母校,看看我住過的宿舍啊。我清晰地記得,我的宿舍在靜齋一樓倒數第二間,兩人一屋,我的同屋同學叫黃淬伯。我多想在大禮堂的臺階上坐一坐啊,那是一座神圣的殿堂。我多想到圖書館前的噴池里喝口水啊,據說是玉泉山的泉水,那水確實很甜?!苯蠈δ感5娜钋?,也感染了我,在那一瞬間,我好像也品嘗到了那種甘甜。是啊,水有源,樹有根。一個人能走多遠,要看他與誰同行;一個人有多優秀,要看他有誰指點;一個人有多成功,要看他有誰相伴。姜老的清華情結和卓越成就充分地詮釋了這個平凡的道理。

大禮堂(圖片由李飛躍提供)

  那天,姜老說了很久,我怕他身體吃不消,便起身告辭。臨別之際,姜老又回到開頭的話題:“我想,清華研究院的很多具體做法,也許今天有些過時,但是,嚴謹的學風,科學的方法,刻苦的態度,家國的情懷,是永遠不會過時的。我希望母校能繼續保持和發揚傳統校風和優良學風,希望文科辦得越來越好?!?/p>

  從姜老的書房出來,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落日的余暉映紅了西邊的天空。時惟早春,寒意未盡,而我內心卻溫暖如春。西溪舊地,道古橋邊,談話間,一個甲子的風云,好像在指縫間倏忽滑去,留下來的是對水木清華不舍的記憶。

 

  注釋:

  [1] 資中筠:《清華園里曾讀書》,《讀書》2005年第1期。

  [2] 俞平伯著:《紅樓夢辨》,商務印書館2010年12月版。

  [3] 洪有豐:《購買杭州楊氏藏書報告》,國立清華大學???929年10月25日。關于豐華堂藏書情況,參見劉薔:《杭州豐華堂藏書考》,載《清華大學學報》1998年第1期。

  [4] 魏隱儒先生的古籍敘錄,已由李雄飛整理,題曰:《書林掇英——魏隱儒古籍版本知見錄》,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0年出版。

  [5] 轉引自金富軍著:《老照片背后的清華故事》,清華大學出版社202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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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姓名:緩之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張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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